吴兆敏：也是冬天，也是春天

冬未尽，春又来。

立春之日，清晨的一缕阳光跃过对面的楼顶从窗户射进来，照在我的办公桌上。抬眼，分明感觉到了暖意，那是与冬阳不同的暖意，愈加浓了。

楼下的草坪上泛着白霜，只一会就消融了。枯黄的小草下面，俯身细看，星星点点的绿色开始冒头。

一排高大的银杏树与六层楼齐高，叶子早早落尽，铺了一地，厚厚的。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枝间跳跃追逐，鸣叫声似乎更亮了。

以前的同事，在立春前几天发来消息，说二月份不来上班了，退休了。我说，祝贺光荣退休；当了三十多年老师的朋友请我们吃饭，说二月份不上班了，退休了。我说，祝贺你开启新生活；立春那天，共事了三年的同事与我们告别，他将去往百里外的地方履新。我说，祝贺你在春天里迈向新征程。

春天快来时，与一位长者悼别，那天出奇的冷。站在公墓的山头，百十人的送葬队伍围着她的墓，默默地送她安详离去。几年不见，她的三个孙子已长成了壮实小伙。

妻子从菜园弄了几把青菜，霜打过的青菜，甜甜的，好吃得很，有一些已长出了菜薹；油菜不怕冻，绿油油的，过不了多久又该开花了；老桥头照壁后的那株梅树，点点红梅一天天在绽放，不是“自芬芳”，路过的人都会凝视。

天气预报说，立春过后，还有雨雪来到江南。再怎么，那也是春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