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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求平:杀年猪

作者: 发布时间:2026-08-21点击:

“呆呆”的“刨猪宴”火爆网络,这让我忆起儿时家里杀年猪。

那时,我家年年养一头黑毛猪。春天喂荠菜、红花草;夏天扔芋头秆子,水塘边捞上来的苦草绿得发黑,猪吃得摇头晃脑;秋风起,母亲把高粱秸秆斩得碎碎的,掺上麦麸,说这样贴膘。

年底的一天下午,母亲烧了一锅开水,杀猪匠挑着担子来了。最紧张的时刻到了——女孩们捂着耳朵躲得老远,男孩们却窜前跑后地尖叫;狗和猫也来凑热闹,往大人腿缝里钻,兴奋得摇尾巴。

几名大汉把肥猪连拖带抬地摁倒在门口的长凳上,杀猪匠嘴里咬着烟,左手揪着猪耳朵,右手拿一把长刀,猛地从猪的脖圈底下捅进去,拔出刀时,猪血仿佛太阳的万丈金光喷薄而出……

随后是烫猪、褪毛、吹气直至剔骨切割。除了头、脚和板油,其余都被杀猪匠收走——来年的种子化肥、我们的学费和压岁钱等,都在里面。

天色暗下来,煤油灯的火苗在灶台上摇曳。最期待的杀猪汤登场:心肝肺切成薄片,凝固的猪血划成方块,再奢侈地放几片肥肉,一锅煮得滚滚的。喝着热乎乎香润润的汤,喂猪的辛劳早烟消云散了。

一家宰猪十家欢。母亲盛了几碗,分送给邻家孩子。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……”母亲哼着歌,满面红光,在灶间忙得团团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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