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健：李鸿章与马

本市的部分银行正月初五开门迎客一天，然后又继续休假。有亲戚来我家聊起说很奇怪，我说见怪不怪，这一天是农历传统的迎财神日子，“招财进宝”由此而来。对银行业来说，财神就是储户。对老百姓来说，“破五”后，福禄寿喜财也都集满啦！

李鸿章的生日就是正月初五，1823年出生生肖为羊，但戎马一生又鞍前马后为朝廷操劳的他对马倒是有别样的情感。他20岁进京赶考，从合肥坐马车出发至徐州，“给车银一两四钱。弃车换马，仆仆于山东大道”，一路有“马足出群休恋栈，燕辞故垒更图新”“碧鸡金马寻常事”“马蹄草色蓟门霜”“倘无驷马高车日，誓不重回故里车”等诗句。其爱马情结在书法中多有体现，如书朱彝尊诗“舍人佐郡出京华，马后图书载五车，欲上恒山穷高顶，自驯白鹿饭松花”赠友人，还题联语“名书欣见神龙本，长日闲观天马图”等。即便临终，吟的也是“劳劳车马未离鞍……”

有一则李鸿章与马的掌故很有趣。1875年李鸿章向恭亲王建议兴建铁路，首先运输开平矿的煤，却没有得到还算开明的恭亲王支持。原因是这一带离东陵（在今遵化市）很近，事关龙脉，而周边又多是旗人的土地。李鸿章遂采取迂回策略，他向朝廷请示为开平矿务局修建一条快的“车马路”，铺上铁轨，用马来拉运煤炭，居然被采纳。李鸿章采购铁路物资的第一步特地没有进口机车，铺上铁轨后在铁路上用马拉带轮子的煤车行进，马拉的车省力载荷量大，还不冒烟，不鸣笛，自然也不破坏龙脉惊扰先人，此为唐胥铁路的雏形。这个点子其实也不是李鸿章的发明，因为洋人告诉他，欧洲城市道路上已铺上铁轨，一匹马可以拉着装载二三十人的“公交车”赶路。翻译成中文，这路就是马路了。

1881年11月唐胥铁路正式通车，马“下马”，换上蒸汽机车。接下来李鸿章把车身镶上龙，请慈禧和皇室乘坐。龙车当然比马车舒服，于是修铁路被清廷逐渐放开。

1894年《伦敦新闻画报》载，中日甲午战争中，接二连三的败讯传到北京，附图是清军通讯兵从东北“换马不换人”赶到北京前门。痛定思痛，恋马的李鸿章决心“弃马”，他在已办天津电报局基础上，又把架设电报线路延伸到关外。